第三十一章 你现在已经死了!
轰!我的脑海被这一句话冲击得一片空白。
“我没有猜到!也猜不到!”我猛然捂着耳朵没有去听,心乱如麻,疯狂的大步走向楼下。
我早已顺着他的口吻,已经想到了最惊悚的可怕事情,我之所以不去听是我宁死也不想去相信。
也是因为这个可怕的男人太聪明了,我甚至已经不知道他说的东西是真是假。或许今天本身,又是他一个专门设下蛊惑我的陷阱。
他在我身后说:“你迟早还要回来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,震惊无比的回到焚化间,整个人木然的瘫软在椅子上,软绵绵的一团。
等我回过神的时候,像是去操场跑了十几圈一样全身湿漉漉的都是汗,连椅子都被打湿了,是真正意义上的汗如雨下。我只能跑去洗了一把脸,缓了缓神经,但是嘴唇还是一样的死白干裂。
我忽然想起了伟哥那张朴实和善的脸。
他之前还假惺惺的和我说在婷姐触犯了规矩,说他很懊悔,还流露出悲伤感怀的神色,还说想保护我们所有人,想救我们。
我当时还以为是真的。
现在想来不过是惺惺作态,整个殡仪馆都是伟哥和倩姐两个人搞的鬼,那些照片证明了什么,不用多提。
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鬼东西,从民国时代诞生,然后在开国后就建立了这家殡仪馆,一直不断更改身份开了七八十年,开到今天。
“原来都是在骗我,一个个都是演技派,只有我最蠢!”
我心里呢喃,我农村出来的娃,并且从小就和人接触得少,竟然完全看不出这李琦和伟哥双方都不怀好意,如果不是沈芸那个聪明的女孩帮我,我只怕早就被黄琦害了。
我越想越气,但实在没办法,日子还是得过的,工作还得继续,我接下去只能想往常一样,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照常作息,浑浑噩噩的干活,伟哥也没有发现我去见过黄琦。
沈芸却像是彻底消失了。
连黄琦也似乎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,如果我没有猜错过去了怎么久,他现在也已经.....
第十天的时候,伟哥忽然打来电话。
“来新人了,你小子来我的办公室接人,顺带带他去转一圈。”
我这时才真正发觉我已经是焚化间的一把手了,来到办公室,看到了一个看起来黑黝黝的农村男生,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的样子,显得有些羞涩,憨厚。
“带小黄去转一圈吧,你以后就是他的师父了。”伟哥说。
我点头,目光的看了一眼这个小青年,学着之前的婷姐的样子,带着转了一圈。
“小黄是吧,我就呆你先走一圈了解下我们的殡仪馆简单流程。”
这期间我心不在焉,直到最后才微微认真了一些,介绍了那五条规矩,还有新增的一条不需相互谋害。
他惊疑的看着我,表情和我当成是一模一样的,吓得不轻。
这让我隐约看到了曾经青涩的自己。我又问他从哪里知道殡仪馆缺人的,他又说是招聘启事,说他不怕,胆子大,现在家里缺钱,一屁股债,只能来这里干。
“缺钱那就以后好好干吧,小心那五条规矩。”我认真的劝告他。
“是,陈哥!”他连忙说。
一转眼我都变成陈哥了,我心中无语,不过这一次殡仪馆人员流失实在太大了,比之前黄琦那一次还大,一共走了三个,还都是老员工,彻底青黄不接,只能我硬着头皮顶上一把手的位置。
然后路过化妆间里,竟然也看到邓姐竟然也在带新人。
她再没有之前的哭丧,而是一脸和善的教导看起来是一个很嫩的羞涩女生。我看着她的表情,知道邓姐现在已经麻木了,她把所有的爱和关怀都投到了这个新人身上,仿佛是彻底遗忘了小钰和婷姐。
“似乎一切都回归了正轨,像我刚刚来的一样场景,只是我却变成了老员工。”
我苦涩,心里清楚的明白了这一点。
现在所以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,回归了之前的平静,像是触犯规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,和之前照旧。
我越想,这在郊区的恐怖殡仪馆就感觉越可怕。
这就像是一个可怕的轮回,周而复始,我无法想象之前三年又三年中,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事情。
但是不管怎样的事情,都最终回归初始,就这一直延续到了今天。我清楚的知道,我如果像是邓姐一样麻木,像她一样选择性遗忘。
忘掉倩姐在缩我怀里凄厉的抽泣......
忘掉李栋英电话里交代遗嘱一样的沙哑声......
忘掉像是疯子一样病态癫狂的杀人魔黄琦.......
是的。
对我而言忘掉一切,或许是最好的办法。
我现在应该静静的看着周围,像以前英哥一样带着又新进来的新人,挨过三年才是最好的结局。
毕竟没有了黄琦,相信只要我多次严厉的警告,所有人都会小心翼翼的遵守规矩活过三年,拿着七十万巨款离开,殡仪馆的真相,那些规矩的秘密,就让它再次永久尘封在迷雾里,它的真相我不需要知道,我们每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,我也不想知道。
“但是,就这样结束了吗?真的就结束了吗?”我喃喃自语,忽然感觉殡仪馆的所有员工已经如此陌生,所有人都不在了。
我怕死,我真的很怕死,我相信没有人在这个恐怖的惊悚殡仪馆里不怕的,我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,比任何人都怕,我从他们的狰狞绝望表情都知道,那种痛苦比死亡更加可怕!
但我咬着牙,想了很久很久。
终于打算我自己寻找出殡仪馆的秘密,去救婷姐,还有再去找出那让我魂牵梦萦的倩影,我想去见沈芸!
我也没有选择利用刚刚来的新人小黄,利用其他人是最好的办法,黄琦就是这么做的,但我却做不到,也不能做到,因为已经新出现了第六条规矩,抹杀了这方面的可能。
我在教导了这个新人足足一个多星期,把所有的东西都彻底教会他后,他也有能力独自带领新人,直到这天,我才彻底坚定下决心。
这天夜里我终于开始行动。
我早就有准备了,从搜索黄琦宿舍里的装备偷偷藏了起来。找到了他的夜灯,剩下的几张黄符,还有撬锁的工具。
只有撬锁这件事我没有什么把握。
这些天我也特异买了同款锁来练习,学着当时黄琦的手法,直到现在才勉强掌握了要领。
我打算再探一次冷冻间,看看最后那个当时没有打开的最后一个冷冻柜里,到底是谁在里面?是不是沈芸!
我相信如果里面真有一具陌生的女尸,哪怕是不同的面容我也能认出是不是她,我只要牵一牵那女尸的手,看手感,就知道是不是沈芸。
“说得我和个变态一样。”
我给自己讲着冷笑话,大口抽着烟,缓解极为紧张的心情。
凌晨十二点整,我摸着漆黑的夜前进,黑暗中的秋风很寒,打得旁边的野草刷刷作响,背后有彻骨的寒冷。
这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人夜探殡仪馆。
说不怕是假的,并且曾经黄琦也说过,冷冻间已经不适合再去了,再去只怕要出事。但是我现在已经别无选择,我满脑子都是沈芸,她的一嗔一笑,以及默默为我付出的一切。
吱!
我拿起工具撬锁。
但手法生疏,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把锁撬开,然后捏着黄琦留剩下的四张黄符全部带上,小心翼翼的提着灯走了进去冷冻间。
还是如同以前一样,里面漆黑一片,只有这里特有的寒意袭来,让我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,看着桌子上的那张民国黑白照片。
“还是一模一样,像是没有人来过。”
我想得这,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,继续提着灯往冷冻柜走去。还是一排八个冷冻柜,我清楚的记得中间两个是开着低温的冷冻柜,而某个那个冷冻柜存放着女性衣物。
我没继续打开那曾经开启的冷冻柜,没敢再有勇气面对那具可怕的赤裸女尸,想起那女尸的身份就头皮发凉,而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最后一个冷冻柜,我知道速战速决,久留多一秒都可能发生意外。
咔!
伴随着白色雾气从里面疯狂蔓延开,我这一次竟然没有闻到那古怪的尸香,让我心里的不安有些强烈起来。
“难道里面没有尸体?”
我低语着,等待到雾气消散后,我却清楚的看到了一具赤裸的男尸,安静的躺在寒冷的冷冻柜里。
首先入眼的,是一双男人的脚。
我看不清另外一头的长相,但是我却完全没有再爬进去看脸的做法,因为这具尸体是谁,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,并且贴着一个男人赤裸身体爬进去看脸,实在有些恶心。
“只是不知道,为什么没有涂上尸油。”
不是沈芸,让我又失落又有些庆幸。这时我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不涂上尸油,是意味着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可是下一秒,我立刻就知道了。
我正要把冷冻柜的门关上,可是忽然那具尸体的一只脚掌猛然狠狠一踹在了柜门上,冷冻柜的门猛然反震砸在我的胸口上,让我瞬间跌倒在地,疼得龇牙咧嘴爬不起身。
砰!
里面的男尸缓缓收回脚掌。
紧接着里面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,一具赤裸裸的男尸缓缓爬了出来,抖了抖身躯活动筋骨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他起身,泛白的眼神直勾勾的俯视着我,说,“你为什么要来,你可知道你现在已经死了吗?你已经死了。”
他忽然指了指墙面上。
“我已经死了?”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上面看到的东西让我瞬间冷汗淋漓。死亡的恐惧,在我的心中不可压抑的开始疯狂蔓延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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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猜到!也猜不到!”我猛然捂着耳朵没有去听,心乱如麻,疯狂的大步走向楼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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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因为这个可怕的男人太聪明了,我甚至已经不知道他说的东西是真是假。或许今天本身,又是他一个专门设下蛊惑我的陷阱。
他在我身后说:“你迟早还要回来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,震惊无比的回到焚化间,整个人木然的瘫软在椅子上,软绵绵的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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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想起了伟哥那张朴实和善的脸。
他之前还假惺惺的和我说在婷姐触犯了规矩,说他很懊悔,还流露出悲伤感怀的神色,还说想保护我们所有人,想救我们。
我当时还以为是真的。
现在想来不过是惺惺作态,整个殡仪馆都是伟哥和倩姐两个人搞的鬼,那些照片证明了什么,不用多提。
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鬼东西,从民国时代诞生,然后在开国后就建立了这家殡仪馆,一直不断更改身份开了七八十年,开到今天。
“原来都是在骗我,一个个都是演技派,只有我最蠢!”
我心里呢喃,我农村出来的娃,并且从小就和人接触得少,竟然完全看不出这李琦和伟哥双方都不怀好意,如果不是沈芸那个聪明的女孩帮我,我只怕早就被黄琦害了。
我越想越气,但实在没办法,日子还是得过的,工作还得继续,我接下去只能想往常一样,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照常作息,浑浑噩噩的干活,伟哥也没有发现我去见过黄琦。
沈芸却像是彻底消失了。
连黄琦也似乎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,如果我没有猜错过去了怎么久,他现在也已经.....
第十天的时候,伟哥忽然打来电话。
“来新人了,你小子来我的办公室接人,顺带带他去转一圈。”
我这时才真正发觉我已经是焚化间的一把手了,来到办公室,看到了一个看起来黑黝黝的农村男生,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的样子,显得有些羞涩,憨厚。
“带小黄去转一圈吧,你以后就是他的师父了。”伟哥说。
我点头,目光的看了一眼这个小青年,学着之前的婷姐的样子,带着转了一圈。
“小黄是吧,我就呆你先走一圈了解下我们的殡仪馆简单流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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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缺钱那就以后好好干吧,小心那五条规矩。”我认真的劝告他。
“是,陈哥!”他连忙说。
一转眼我都变成陈哥了,我心中无语,不过这一次殡仪馆人员流失实在太大了,比之前黄琦那一次还大,一共走了三个,还都是老员工,彻底青黄不接,只能我硬着头皮顶上一把手的位置。
然后路过化妆间里,竟然也看到邓姐竟然也在带新人。
她再没有之前的哭丧,而是一脸和善的教导看起来是一个很嫩的羞涩女生。我看着她的表情,知道邓姐现在已经麻木了,她把所有的爱和关怀都投到了这个新人身上,仿佛是彻底遗忘了小钰和婷姐。
“似乎一切都回归了正轨,像我刚刚来的一样场景,只是我却变成了老员工。”
我苦涩,心里清楚的明白了这一点。
现在所以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,回归了之前的平静,像是触犯规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,和之前照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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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,就这样结束了吗?真的就结束了吗?”我喃喃自语,忽然感觉殡仪馆的所有员工已经如此陌生,所有人都不在了。
我怕死,我真的很怕死,我相信没有人在这个恐怖的惊悚殡仪馆里不怕的,我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,比任何人都怕,我从他们的狰狞绝望表情都知道,那种痛苦比死亡更加可怕!
但我咬着牙,想了很久很久。
终于打算我自己寻找出殡仪馆的秘密,去救婷姐,还有再去找出那让我魂牵梦萦的倩影,我想去见沈芸!
我也没有选择利用刚刚来的新人小黄,利用其他人是最好的办法,黄琦就是这么做的,但我却做不到,也不能做到,因为已经新出现了第六条规矩,抹杀了这方面的可能。
我在教导了这个新人足足一个多星期,把所有的东西都彻底教会他后,他也有能力独自带领新人,直到这天,我才彻底坚定下决心。
这天夜里我终于开始行动。
我早就有准备了,从搜索黄琦宿舍里的装备偷偷藏了起来。找到了他的夜灯,剩下的几张黄符,还有撬锁的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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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如果里面真有一具陌生的女尸,哪怕是不同的面容我也能认出是不是她,我只要牵一牵那女尸的手,看手感,就知道是不是沈芸。
“说得我和个变态一样。”
我给自己讲着冷笑话,大口抽着烟,缓解极为紧张的心情。
凌晨十二点整,我摸着漆黑的夜前进,黑暗中的秋风很寒,打得旁边的野草刷刷作响,背后有彻骨的寒冷。
这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人夜探殡仪馆。
说不怕是假的,并且曾经黄琦也说过,冷冻间已经不适合再去了,再去只怕要出事。但是我现在已经别无选择,我满脑子都是沈芸,她的一嗔一笑,以及默默为我付出的一切。
吱!
我拿起工具撬锁。
但手法生疏,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把锁撬开,然后捏着黄琦留剩下的四张黄符全部带上,小心翼翼的提着灯走了进去冷冻间。
还是如同以前一样,里面漆黑一片,只有这里特有的寒意袭来,让我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,看着桌子上的那张民国黑白照片。
“还是一模一样,像是没有人来过。”
我想得这,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,继续提着灯往冷冻柜走去。还是一排八个冷冻柜,我清楚的记得中间两个是开着低温的冷冻柜,而某个那个冷冻柜存放着女性衣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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咔!
伴随着白色雾气从里面疯狂蔓延开,我这一次竟然没有闻到那古怪的尸香,让我心里的不安有些强烈起来。
“难道里面没有尸体?”
我低语着,等待到雾气消散后,我却清楚的看到了一具赤裸的男尸,安静的躺在寒冷的冷冻柜里。
首先入眼的,是一双男人的脚。
我看不清另外一头的长相,但是我却完全没有再爬进去看脸的做法,因为这具尸体是谁,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,并且贴着一个男人赤裸身体爬进去看脸,实在有些恶心。
“只是不知道,为什么没有涂上尸油。”
不是沈芸,让我又失落又有些庆幸。这时我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不涂上尸油,是意味着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可是下一秒,我立刻就知道了。
我正要把冷冻柜的门关上,可是忽然那具尸体的一只脚掌猛然狠狠一踹在了柜门上,冷冻柜的门猛然反震砸在我的胸口上,让我瞬间跌倒在地,疼得龇牙咧嘴爬不起身。
砰!
里面的男尸缓缓收回脚掌。
紧接着里面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,一具赤裸裸的男尸缓缓爬了出来,抖了抖身躯活动筋骨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他起身,泛白的眼神直勾勾的俯视着我,说,“你为什么要来,你可知道你现在已经死了吗?你已经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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